2005年4月9日 星期六

夢醒時分

 

過了好幾天,我終於願意一字一句打出我的心情。

其實是百感交集,不勝唏噓。

在一個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況下,我接收到了這個消息。

從那頭小心翼翼的尋問我還在意嗎?接下來會是什麼事,其實大概有個底。

但是…在心底的某個角落我是不是還在喊著不想聽?

主角不是他,所以我才有勇氣下載來看,主角不是他,所以我能夠抱著同情的心情看留言。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想我無法置之度外,繼續過平常的日子。

但是接受的速度卻比我想像中的快,反彈的程度也比我預料中的小。

原因是我已經冷了,還是因為主角不是他?

 

有人說,如果換她的發生這種事,她就要去放鞭炮,我附和著說這個好。

笑說換我放鞭炮時還要請客。

『能夠笑著面對自然是好事,但其實我們都祈禱,下一個不是我。』

可悲又無助的心態,只有這個框框裏頭的人能體會。

我們本來就是孤立的一群,當意外降臨在我們身上,也只能一個人去面對。

 

不要輕易說祝福。

我不會詛咒他,但也絕不會說祝福。

這種道理我已經在幾年前就提出了,但沒人在意。

直到今天,殘酷的真實擺在眼前,終於能夠感同身受的人才開始搬出我的理論……

我不想走在你們前面,先嚐過各種痛苦,再將心得告訴你們。

那誰來告訴我心得呢?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呢?先放棄不就是為了逃避這一切嗎?』

其實,當我聽到這件事時,有個邪惡的響法浮現在腦海。

還好我先走一步,沒被這震撼彈震得七暈八素

這就叫一個懦夫沾沾自喜著懦弱救了自己一命,可笑至極。

 

『說出口,受傷最深的卻是自己。』

承認,意思是認同事實。

然而我連事實是什麼也搞不清楚,只是一說出口,就感到五年的歲月化成粉末飄散在眼前。

不是對不起他,而是對不起自己。

曾經說過的海誓山盟,深信不疑的天長地久,都在嘲笑我辱罵我。

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就許下諾言?

難道不知道在事後都會成為笑柄嗎?

但是,愛,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有誰在愛情中還分得出東南西北呢?

 

讓我最後一次向你們告誡。

美夢清醒之後,伴隨著的是難以下嚥的苦楚。

即使我知道,你們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也……

2005年4月8日 星期五

近況

考試快到了,距離上次拼死拼活的All Pass好像才幾個禮拜似的。


就像琳說的,大考前靈感都會特別豐富,逼著我放下書本開word


(天音:妳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啊?)



 




永晝無垠(已經決定這個名字了嗎?)以每天平均三千字的速度在緩緩進行著,相信距離四萬字的關卡已經不遠了。後來發現,本人打字的模式是這樣的-


打打打打兩行卡住發呆+思考沮喪逛網站回到word打打打打兩行


不斷重複這樣的步驟,直到腦袋化為豆腐渣才結束一天的作業,所以,這樣緩慢的速率還能夠一天寫三千字我簡直太厲害了。(毆)



 




最近買到水晶靈擺了,有看永晝無垠的人就知道我在說什麼,沒想到真的讓我買到了,當時看到它擺在櫥窗裏時,我簡直要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擁有它,不過還好它的價錢很便宜。



 




我把網誌裏的永晝無垠刪了,原因是我一直在修改,乾脆等定案再po上來。另一個原因是放在無名這種四通八達的網站有好處也有壞處,可以讓很多人看到,但是也暗藏危機,若是心血被盜用了,也無語問蒼天啊!


所以我最後應該會放在自己的站裏。



 




說到網站,上個禮拜沒日沒夜的架站結果又停擺了,原因是靈感這種東西是不能等的,所以還是趁著有寫的慾望時趕緊飆他個幾萬字吧!期中考快到了,因此架站的工作可能會順延到兩個禮拜後了!



 




先寫到這吧...(滾去寫文)

 



 

2005年4月7日 星期四

世界的盟約

 

世界の約束

作詞/谷川俊太郎

作曲/木村 弓

歌 /倍賞千恵子

 

 

涙の奥にゆらぐほほえみは

時の始めからの世界の約束

 

いまは一人でも二人の昨日から

今日は生まれきらめく

初めて会った日のように

 

思い出のうちにあなたはいない

そよかぜとなって頬に触れてくる

 

 

 

 

 

 

木漏れ日の午後の別れのあとも

決して終わらない世界の約束

 

いまは一人でも明日は限りない

あなたが教えてくれた

夜にひそむやさしさ

 

思い出のうちにあなたはいない

せせらぎの歌にこの空の色に

花の香りにいつまでも生きて 

2005年3月21日 星期一

話題書【模倣犯】(深入)

 【結構龐大的犯罪小說】
蔡:我在讀「模倣犯」的時候,一方面對於這個不講求推理的樂趣,可是講求整個犯罪的過程引發的社會反應,這種寫法感覺到很有興趣,也很佩服;另外一方面這麼鉅細靡遺地描述整個故事牽連到的三四十個人角色的內心世界,讓我覺得作者似乎是一個頗有同情心的人,要不然誰在乎一個被殺的少女,她祖父的豆腐店因此而關門,或者是報導這個案件追查真相的女記者,跟她婆婆相處的糾紛,到底有什麼值得我們在乎的
?可是被宮部美幸寫出來,我讀的時候都沒有不耐煩,甚至沒有覺得跳過那些,只注意犯罪者。跟我看別的小說的經驗不一樣,看別的小說,如果你沒有在講主角的事,我有時候就會忽略翻過去,可是在看這個小說的時候,我幾乎都不太覺得說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好像每個人物的內心都值得探索...
劉:這也是宮部美幸的小說一個特點,她所有的人物都很平等,然後她把自己的視點---或許很像小津安二郎的電影,她把自己的鏡頭是放得很低很低;可是另外一方面,她還是俯視了整個事件、整個世界,這是以前的作家所沒有做到的事情,因為她登場的人物,可能跟她自己生長環境有關係,她是在東京那種所謂下町很庶民小市民的地區長大,那附近有那個打鐵屋什麼,或是小書店,很像我們的以前傳統的萬華,是比較一個傳統很古老的地區,她身邊全部都是每天非常非常認真去過日子的人,然後可能因為非常偶然的事件,然後捲入一個犯罪案件,這是她的特點,她其實不是很在乎犯罪的過程,她大部份都沒有什麼很複雜的犯罪技術,大家都說她的文字是很溫暖的文字,可是她的態度其實蠻冷靜的,你看她很多的觀察和比喻都非常非常妙,與其說是推理小說,不如是心理小說,然後也蠻文學性的,充實感到你不會覺得看完就把它丟掉。

【兼容男女作家特點的小說】
蔡:如果有人以前注意過我的閱讀習慣的話,會發現有的時候我真的對於作為一個男生要去讀女生寫的小說有一點困難,從讀「咆哮山莊」、「簡愛」開始,就有一些我覺得女小說家跟男生的興趣方向很不相同,到現在每次讀到女的小說家寫的東西,都會強烈的感覺到性別之間畢竟是有差別;可是在讀「模倣犯」的時候,我實在被震懾到就是我並不太覺得這是一個男作家或者一個女作家寫的東西!

雖然劉黎兒提到書裡這個女記者的角色 ,我的確感覺到她作為一個女性的處境,好像是我們男生很少去關切的,就是要照顧婆婆那邊的情緒,又要管丈夫的事情,還要照顧自己的事業的發展,結果就會處於很多艱難的夾縫當中;可是另外如果我要舉一個非常男性的例子的話,「模倣犯」裡面有一個很神秘的推理者,他是專門靠著從建築物的照片,來判斷案發現場,給他幾張犯罪者寄出來的照片,他就能夠從椅子的高度、地上的影子還有窗戶、屋頂的高度,來判斷房子座落在日本的什麼地方,那一整段推理在我看起來就實在是非常男生的寫法,我根本沒有辦法相信女生能夠搞清楚那件事情,這當然是很過分的偏見,可是宮部是不是一個很跨越性別之上的作家?
劉:我想其實這個是日本作家的習慣,日本不只是宮部美幸
,其他所有的女作家也都是一樣,她們要寫一個小的細節的時候,她們會事先去採訪,當然日本出版社出版、市場規模非常大,所以他們容許給作家很好的經費,很好的住所,做很好的安排,會有編輯給她作一些基本的講義、功課,或是到現場去看一下,所以作家會表現得很專業,不會犯下技術上的錯誤,或是有基本的錯誤。

尤其是推理小說它一定不可以犯任何一點點技術上有錯誤,你就會覺得它是有漏洞,經過蠻綿密的採訪跟材料的吸收,才能夠寫成,所以看起來好像是日常生活,可是裡面還是有蠻多的專業在其中。

 

話題書【模倣犯】(入門)

 

上個禮拜開始,我又重拾模倣犯這部大作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

零零散散的時間加起來不知道和第一次讀所花費的時間比起來是長或是短,而且加上我桃園淡水兩地遊走,有時候書放在另一個家就只好把進度耽擱著沒辦法繼續看。

我覺得看第二遍是對的,因為第一遍時也許是我太緊張,太想知道後續發展,而漏掉很多小細節,用冷靜的心情去看第二遍才更深層的體會到宮部大師埋在一百多萬字中的社會道德觀念。

第一次看有沒有哭我忘了,但是這次看我哭得真慘啊……把被子都哭濕一大片(因為在床上看…)

有馬爺爺真是催淚彈

嘴拙的我說不出什麼好評語,所以我乾脆複製了<今天不讀書>介紹模倣犯的內容上來跟大家分享吧!

 

話題書---【模倣犯】 作者:宮部美幸/著 出版社:一方出版

被譽為日本平成國民作家的宮部美幸,以五年時間,在2001年完成了上、下兩本,總計1200頁,140萬字的【模倣犯】後,在2002年被日本選為年度國內最佳推理小說等六大獎的殊榮,不僅是在各大獎項上出頭,也在銷售排行榜上有耀眼的成績,至今已經創下150萬套的銷售成績,加上日本導演森田芳光又將【模倣犯】改編為電影,起用SMAP的偶像明星中居正廣為主角,種種的行動,都將【模倣犯】的熱潮推到頂點。

這部長篇推理小說,故事從刑事案件受害人塚田真一在大川公園溜狗時捲入另一場預謀的連續殺人案件出發,巨細靡遺地將事件關係人逐一加入故事。作者從警方、涉案人、媒體以及日人社會、日本人對事件發生時的反應以及罪犯心理……等多重角度,逐一推展故事全貌,從喪心病狂的殺人犯、都會人心的浮動、媒體的誇張報導、冷漠的社會結構,宮部美幸是否對現在日本社會的文明過度發展,抱持著不安的觀察角度?還是這是日本社會的普遍隱藏心理嗎?就請旅居日本的劉黎兒來與蔡康永深入探討這部讓人一讀就難以罷手的暢銷作品。

【從律師事務所的OL轉變成暢銷大作家】
蔡:我手上拿的這套小說「模倣犯」,是我最近讀到覺得讀得最過癮的一套小說,與其稱之為推理小說,不如稱之為是犯罪小說;它講的是有幾個人,我最好不要揭曉是幾個人,反正就是有犯罪的人,他們對日本的女生進行了這個迫害或者是謀殺,然後用非常殘忍的方法來揭曉他們謀殺的成果,向整個日本社會示威或者是炫燿,結果引發了一場喧然大波的過程。這套小說因為篇幅非常地大,超過一百萬字以上,台灣中文版出了長達四冊之多,我當初拿起來看的時候,根本不覺得我可以看完,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結果沒有想到翻閱之後,就難以停下來,讀得非常地過癮,覺得如長江大河一般所寫的描述犯罪小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個寫作方式。後來請教了我心目中的日本文學專家劉黎兒之後發現,在日本其實並不是太罕見的事情。我今天特別把黎兒請到「今天不讀書」的現場,希望跟她分享這些她的想法,也可以讓喜歡這些小說的人,進一步知道這些背景。劉黎兒,在我跟你提這個「模倣犯」這套小說之前,它在日本已經是明星級的小說嗎?
劉黎兒(以下簡稱劉):對!它是大概二○○一年最暢銷的小說,日文本是很厚的上下兩冊,達一千七百多頁,相當驚人,聽說宮部美幸寫的時候,她寫了三千五百五十一張稿紙,一般一本書大概六百張稿紙就夠了,將近六倍左右的長度;在日本上下冊銷路超過三百萬冊,是非常非常驚人,有部分是因為跟中居正廣主演的電影有一點的聯動效果,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很意外自己居然能夠看這麼長的書。一般的人都以為自己只能看輕薄短小的書,可是看這書時,沒有人把它擱下來,大概所有人都經歷了跟康永一樣的經驗。

 

 

2005年3月8日 星期二

日本の華流

日本前陣子不是很瘋勇樣嗎?
聽說最近繼韓流之後要吹起華流了ㄟ
華流中被注目的藝人有誰呢?
主要是F4和王力宏

剛去逛了日網
他們也很流行Blog
而且F4的粉絲真是多很嚇人呢~
看他們寫的日誌好有趣哦!
仔仔還是叫仔仔,言承旭則是跟台灣歌迷一樣叫旭呢!
吳建豪是ヴァネ,朱孝天就稱孝天
還有一些網誌有在討論中文,因為他們看的VCD、DVD都是中文字幕的,所以還要學中文咧!
像他們會寫-【來我家口巴】,日文則是部屋においで。
超有趣的。
(不知道V6對他們而言算什麼厚~<笑>)

還有求婚事務所也在那邊頗有人氣哦!
看到一個網誌很巨細靡遺的介紹這部戲,還有圖片配合解說,那個版主說他最喜歡情書,以後喝了酒之後絕對不會開車的!
好可愛啊~
咱家大S也坐著F4的順風車紅到日本了,很多人在描述她時都說-顔小さくて、若い美人です。(樂)

禮拜三仔跟大S要去日本宣傳戰神,好多網站都在討論這件事,大家都說會去接機,期待明天的娛樂新聞,不知會不會報呢?

薔薇之戀日本也有人在看,喜歡元暢的人也不少。
唐治平被日本人公認像cocorico的田中。(爆笑)
令我驚訝的是,竟然連鬥魚都有日本人在看啊啊~還說小豬很帥之類的.........

兎に角、面白い!

2005年3月2日 星期三

還能如何?

我和別人談你,向別人稱讚你,但我正在疑惑。


我們,還能如何呢?


 


有一批人,講到你,就會想起我。


這是如此的甜蜜,如此的奢侈,我有像被臨幸的感激。


但是,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如何呢?


 


我把你掛在牆上,我把你放在資料夾裏,我把你綁在心頭,你一動,我便會痛。


但是,從今以後,我們還能如何呢?


 


我沒有憂鬱,我過得很好,除了


除了你帶來的衝擊與煎熬,我總是無能為力去阻擋。


你是唯一能讓我的心哭泣的人。


就算這樣,我們還能如何呢?


 


人生的軌道為了你轉移方向,對感情的態度因為你變堅強。


除了悲傷、無奈、壓抑,你還給了我愛。


可是,就算這樣,我們還能如何呢?


 


等待的日子我會想辦法去淡化,錐心的刺痛我會學習去治療。


看著你就好像在被治癒,事實上,是傷口的病菌侵蝕了我的感官,讓我失去絕望的能力。


所以,我們還能如何呢?


 


求求你,我已陷入徬徨的泥沼中,揮著虛弱的手向你求救


如果被我深愛的你對深愛著你的我感到一絲同情,就請握住我的手。


在我失去意識前,讓我痛恨你的憐憫。


就算我一定會流淚。







2005年2月27日 星期日

"真樹"

蔚藍的天空,隨風搖擺的鼠尾草,從天而降的嫩粉花瓣是櫻花。

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身體動不了,發不出聲音,我躺在鼠尾草叢裏,只看得到一小部分的藍天,和不斷飄落的櫻花瓣。

眼前的景象很美,但為何我心中有份憂鬱?

 

マキ…マキ…

…有人喚著這個名字。

是個男生,這聲音愈來愈近…愈來愈近,好像就在不遠處。

我想坐起身回答『我在這裡!』,難道那是我的名字?

即使想動,身子卻像被綑綁住,動彈不得。

 

聲音的主人愈喊愈急促,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他的不安

但,他始終沒有來到我身旁,隨著聲音的遠去,他也走遠了。

人走了,悲傷卻忘了帶走,殘留在我心。

 

美景看不見了,只因視線被淚水模糊,淚流過我的臉龐,跌入土地中。

心揪在一塊,好痛。

卻還是叫不出聲…終於…懷抱著不甘與淚滴進入長眠。


這是一個夢

一個幾年前我做的夢

也是我的日文名字的來由

很神奇

 

 

他的眼,他的心,他的足,在首次見著她時便全盤悖離了她的心神而去,像著了魔似的,固執的停駐在她的身上,強烈得無法阻止的佔有慾和私心,在她秋水似的笑意下被她喚醒了,命他不斷地催促自己,必須在他人發現這絕色容顏之前有所行動。

  

                           問花》。綠痕

 

章一。

逃離了京城,事實上他想連襄字一同遺留在京兆,自從授封了襄王這個稱號,週遭的所有人皆樂以這個新名字稱呼他,好似在恭賀他成年般地喚個不停,這是個逃也逃不了的無間地獄,夢裏糾纏著他的是襄城中被無情火燒死的冤靈,清醒時充斥耳邊的卻還是帶有血腥味的襄王二字,此刻的他孤苦無援,而此時的朵湛,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他偏愛佛法,眾人皆知,但自從襄城被焚,他手中的木魚愈敲愈亂,口中的佛號唸不成聲,因他已知曉,自己和佛的距離儼然是天地之遙,在他令下被火焚燒殆盡的生命何只百千?即使不是親手使刃,這些大大小小的命帳依然是記在他身上,刻在他心中,以及被編進他的封號內。

夜不成眠、日不食飯的日子讓朵湛從襄城返回後尚未歇息的身子累垮,鎮日臥躺榻上避不見客的情形流傳在朝廷之間,眾人皆認為皇七子終究不是個從政之才,過度悲天憫人以及愛好閒適的個性遠比不上其他在各方面大展長才的皇兄弟們,將來定也不會是個輔佐天子之人,如此這般的惡評在宮中擴散著,終於聖上方面有了動作,下詔讓襄王朵湛至西邊天王寺替近日鳳體欠安的西宮娘娘齋戒祈福,暫時無需反朝。

即使親近皇七子的臣子對這道聖旨大感不妙,認為這是聖上驅逐朵湛的藉口,但對接下聖旨的他而言,這不外乎是一個走避一切的大好時機,讓他得以拋下熟悉的人和地名到遠處的寺院中重新頓悟,然而他也很清楚,這座天王寺的背景是由許多青雲間的黑手所建築而成,寺中也安祥不到哪裡去,但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寺廟中他能做到一件事,那便是剃度。

是的,他輾轉難眠的思索後總結出來的結果,便是剃度。

剃去頂上三千煩惱絲,也一併剔除一切的煩擾,讓還沒對他死心的有心份子徹底放棄他,讓他能夠出走朝廷,這也許是唯一手段,將來還俗與否目前還無法設想,眼下朵湛心中最渴望的就是安寧與平靜。

人人皆在背後偷笑他的懦弱,他一點也不在乎,只因他逃避的原因是所有人都不了解的,白刃在肌肉間分割的畫面以及觸感竟會使他感到痛快,目睹火光焚城的一瞬間竟會刺激他的感官,這樣的朵湛連他自己都陌生,遑論其他只會在他背後指指點點的官宦,他害怕自己,害怕那流動在血液之中的殺戮慾望,所以他選擇用佛法抹去原本的自我,試圖在素淨的粗袍中塑造另一個他,一個沒有邪念的自己。

坐在搖晃不已的馬車上,朵湛掀開前方布幔,秋天湧進了車廂內,燥熱的炎夏過後是沁涼的秋季,它稍稍減緩了朵湛心頭的烈火,眼前樹林楓道秋紅一片,遍地的紅葉在車輪的掃過之下掀起道道波浪,跟隨著車軌翻騰。

黑瞳倒映著翩翩飄落的楓葉他不感覺美,這般的絕色美景只讓他頭痛欲裂、喘不過氣,因為這紅透的天地讓他想起那場從未忘記的烈火,火舌不只吞噬了城民,最後是向他衝來猛力地包圍住他,啃蝕著他的皮肉,溶化了他的鮮血,但最後大火沒有將他灰飛湮滅,反而讓他轉生成手持長刀的烈火修羅,瞪著銅鈴大眼口吐烈焰,心中只有殺意。

他趕緊放下間隔他與外界的布幔,閉上雙眼貼靠在震動不已的車廂上,一滴冷汗自他髮際滴落,急促的呼吸聲回盪在狹小的空間內。

※       ※       ※

 

裂痕

裂痕--


一場戰爭中,兩方都不認輸,兩方都不想輸,但有時候挫敗不是因為對方,而是自己,自己的杞人憂天自己的預設立場,往往才是戰敗的主因,這場仗的兩方深愛著彼此,就因為如此,太多事情無法一言以敝,多了那份錐心之痛,退縮成為眼前唯一的路子。

 

一個人下了飛機,一個人入了境,一個人攔了計程車,一個人走在久違的日本街頭。她回來了,回到這個不是她家鄉的國家,這次趁著假期回到日本的事,沒有通知任何人,包括准一和真樹,這趟行程的成敗與否還尚未得知,先將消息保留著,等有了結果再說。

熟悉的街景已然在眼前,每天都要走上幾遍的街道,還有她打工過的便利超商…沒有變,唯一改變的,是他們。

距離是無形的殺手,扼殺了兩人之間的信任,抹煞了屬於愛的包容,狠狠的撕裂了他們。但也許這是上天給的考驗,要他們跨越這道高牆方能見著牽腸掛肚的彼此,他們都嘗試過,但滿身的傷痕和雙手的血跡斑白讓心累了,隔著高牆聽不見對方的打氣也讓信心消滅了,終於,高牆愈來愈高,隔閡愈來愈深。

幾通草草了事的電話,幾句不耐的對話,皆因為摸不到彼此的真心而產生縫隙,這場猜心遊戲中她怨他,他傷她,兩人在無心之中都把最愛的人推向遠方,即使這絕非他們的本意。

在只留下一盞小燈的宿舍裏,她不只一次掛下電話後偷偷哭泣,那種陌生,就好似電話那頭的他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人,不然他怎能不懂她的心思?也不會說出這種不體諒她的話…

下了計程車,她手中的行李似乎變得沉重不少,她明瞭,沉重的是她的心,不是行李。他們的小窩就在前方,提起勇敢的步伐面對一切吧!

這次由她先投降,下次可沒這麼容易了!她見到他時一定要這樣對他說,小心翼翼只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軟弱,什麼時候開始面對他竟需要戰略?見到面一定會有轉機,因為她深信著,才會搭了鮮少人會選擇的班機時段,在早上六點就到達成田機場,為的只是見他一面。

按下門鈴,她忐忑不安的心跳動得更劇烈,但週遭的景物給了她信心,一定、一定,沒有改變的,他馬上就會出現在門的那頭,睡眼惺忪地來迎接她這個驚喜,不得不承認,她想念他剛睡醒的體溫和聲音,那總會讓他們在床上留連許久不肯離去,這些已變成回憶的片段為何這麼遙遠?

按了三聲門鈴都沒人來應門,這小子一定睡死了!她索性用玉手敲扣著門板,那急促的悶響任誰聽了都會緊張得馬上來開門。

但,腦海中設想好的畫面依舊沒出現,看來他不在家。

沒有他的房子,即使有鑰匙她也不想進入,心中拼好的拼圖忽然變成一場夢,讓她很挫折,也許他最近在拍戲無法回家,也許是工作的關係到外地過夜,也許是…

很理性地替他找出各種理由,但一日一夜未闔眼只期待見到他一面的殷殷期盼所招致的失望太深,她靠著門板坐了下來,忽然有個畫面出現在腦海中,大約是三年多前…她也曾這樣在此處苦苦等著他,那是他們認識以來吵過最嚴重的架,當然,不包括現在的情況。

總是她先認輸,這隻飼貓即使負氣出走也一定會尋著歸途回到主人身邊,她貪戀主人的溫柔貪戀主人的溫暖,不惜拋下自尊心和矜持,但這隻沒骨氣的貓兒此刻似乎失去了方向。

沒有輕輕安撫她的手掌,沒有甜得化不開的吻,有的只是冰冷的空氣和寒冷的心,她站了起來拉著行李,依戀地看了那扇門一眼,也許他們的緣分很淺,也許老天爺惡作劇不讓他們相見,找不到答案的她只好帶著濃厚的失落選擇離開。

在那扇冰冷的門後,她沒看見的是,失去了她的存在而空曠的空虛,沒有了她的照顧而凌亂的房間,散亂一地的書籍以及一張張被閱讀過無數次的信紙,撕開的信封上蓋有異國的郵戳…

 

大清晨,她,一個異鄉女子帶著行李在街上閒晃。其實她一刻也未曾忘記這裏不是她的家,這裏的人長相和故鄉的人不同,這裏的人說著她苦學了好久的語言,這裏的人過著過度快速而她幾乎不能配合的生活,但是一切的差異感都被一個人填平了,只要有他在心裏,什麼困難都不怕。

愛就是這麼一回事吧!明明清楚的事實擺在眼前,卻要蒙住自己的眼,幻想著只要能夠牽住他的手,任由他為我嚮導,前方一定有光明在等待吧!

等到有天放開他的手,張開自己的雙眼,重新檢視兩個人,當時的小瑕疵都放大了好幾倍,當時的包容都變成了壓抑忍耐,這是誰變了呢?亦或是兩個人都沒變過,只是沒察覺罷了。原來他們都不願為對方妥協,一旦沒有了熱情。

經過書攤,她止住了腳步。

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封面上,他又上了封面了,這已經不是新聞,甚至現在他受歡迎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她與他初識的那時…還是個剛剛起步的偶像,習慣與他人分享他,這從不是她的課題,在這方面上她一直是開明的,公私分明這點也是她的驕傲,但這般明辨是非的她竟也會為了幾張過度暴露的照片傷心…此時憶起只覺得好笑。

走近拿起雜誌,接下來讀進眼裡的字眼是她始料未及的,就因為毫無防備,那傷害才能如此這般的痛心疾首…

『V6岡田准一夜宿模特兒家中』

昏暗不明的照片就是八卦雜誌的一貫拍攝手法,照片裏的他帶著帽子只露出鼻子和下巴,由雜誌的注解看來,他夜晚進入那棟公寓之後都是到了早上才離去…也許文字中還有更多劇情,或者是旁觀者的證言或分析,但她已無法繼續閱讀下去。

這就是他最近都沒有打電話給她的原因嗎?這就是他在電話中提到的疲累嗎?這就是他利用她的信任而做出的背叛嗎?

淚水矇蔽了傷心的眼,傷痛動搖了最後一絲希望,巨大的悲傷攻擊著她,而兇手竟然就是她深愛的他,這衝擊來得太突然,她無力抵擋,為什麼這一大早他家會沒人在…這一切好像都浮上檯面,變成一個天大的謊言,露出的破綻無情地將她推下懸崖。

是原有的猜疑造成的嗎?心痛的她竟然忘了仔細看看照片中的人,若是以往的她,必能馬上看出端倪,其實那個人,並不是他。

放下雜誌的她,再也無法立足於此,連收拾碎了一地的真心都來不及,她落荒而逃,這次是真的,真的拋棄他了,不待他來費言,還保有最後一份尊嚴的她要率先離開,這倉卒的舉動只為了證明一件事,這場遊戲是由她決定結束,被留下的那個人絕不是自己…

這個國家對她如此的無情,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這個國家的寒冷不輸日本,紛飛飄零的細雪落在他的肩膀,堆積的雪染白了他的外套,這是他在大雪中站了許久的證據。

隨著吸吐而呼出的白煙已經沒有方才來得多,因為吸入的凜冽使他體內的溫暖也漸漸冰冷了,不過多虧了這份刺骨,已經三天沒有好好睡上一覺的他才不至於在此刻不支倒地。

利用年假來到她唸的學校,千里迢迢的奔波,算不了什麼,只要能見她一面,再多的辛苦也會灰飛湮滅,只是事情似乎沒有這麼順利。

視線看著每一扇緊閉的窗戶,大雪澱積在窗柩上,冰封了每一扇窗,也凍結了他的心。

一入了境,他就用公共電話先撥了通電話到她的手機,但是她並沒有開機,當時看著機場外的細雪,那雙含有生命的眸子好似蒙上了一層不安,這不是他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了,也不是他第一次獨自旅行,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找不到她的心情會如此慌張?

目前她的學校正在放長假,幾乎沒有學生在宿舍裏,宿舍的警衛告訴他。因此不得放行任何閒雜人等,即使他用那不標準的腔調說明著:『我女朋友住在這裏。』似乎也不能打動警衛的心。

不肯到室內避避風雪。

將自己的雙腳埋入雪堆中的他,深怕當心愛的她剛好望出窗戶時會錯失認出他來的機會,所以就這樣,就這樣任風雪摧殘著自己。

『在這裏的日子很寂寞,放假時也無處可去,只能做一件事,就是想你。』在信上看到這句話的同時,他的心版上也刻上了同樣的句子,每當他想起一次,就會心痛一次。

想著人在異鄉的她是如何克服一切的障礙,沒有他的陪伴她是怎麼度過每一個深夜?是否也同他一般夜不成眠,總在凌晨醒來滿腔中溢滿了對她的思念,唯一能做的,就是再將她寄來的信重看一遍,咀嚼每一個字好填滿空虛的心。

因此他深信,她一定在眼前的建築裏,也許正在回想著他們擁有的一切。『我就在這裏啊!』他在內心吶喊著,明明兩個人的距離這麼近,為什麼好像分處在天涯海角?

去年的情人節前夕,他也像這般在她學校外等她,為的是要給她一個大驚喜,那天的他們好快樂好快樂,幸福得就好像世界都在繞著兩人打轉,他的眼裏盡是她,她亦同。對照現下,差距就好比惡劣的天候與陽光普照的春天,天壤之別。

已經多久沒有她的消息了呢?上次聽見她電話中的聲音應該是三個禮拜以前了吧!那通電話的結尾讓彼此都心冷了。

經過一天繁重密集的工作,他的體力已經到達上限,只想盡快上床休息,說出那些不體貼的話絕非他的本意,但話已說出口,覆水難收。一陣沉默之後,她難掩憤怒的聲音道出她所受的委屈,不留解釋的機會給他,就這樣收了線。

沒有再連絡,直到現在。

戀愛是一個天秤,他有時覺得自己比較重,被她深深愛著,有時覺得自己比較輕,愛她愛得痛不欲生,這世上沒有一個秤子是平衡的,他明瞭。但是這樣高高低低的起伏卻讓他有點吃不消,到底該放多少籌碼?要怎麼做才不會受傷?會這樣盤算的自己讓他覺得很骯髒,但這就是他,習慣保護自己。

事實上,他們兩個人都是。深怕愛對方太多,會帶給自己負擔,但是在他們遇到彼此之後,這些計算公式都是白費,因為他們還來不及衡量,就已經付出了太多。

他們不是聖人,付出必定會要求回報,當得到的比不上付出的,心中便會出現不滿,爭吵、猜忌就產生了,當被憤懣衝昏頭時,往往會忘記了這些爭執的源頭,竟是愛。

失去血色的唇顫抖著,眼一眨,沾附於長睫上的白雪落下,眼前一片銀白世界中,他的天使遲遲不願降臨。

宿舍大門開了,一個棕色捲髮的女子朝他走來,他以為她只是路過,但不是,眼前的人已經開始對他說話了。

從她快速的英文中他只能大略了解意思,但當他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終於知曉這女子應該是她的室友。

「妳認識我?」他用英文問著。

女子回答他的口氣不是很好:「對,你是kimi的男朋友對吧!她不在這裏,她回家去了,你快走吧!」和kimi同一寢室,她看過不止一次室友為這個男人傷心。

「但是…」試圖再問些什麼,但女子已經轉身回到宿舍裏,留下他依然站在原地。

也許她真的不在,不然她怎麼會不見他?

她回家去了?回台灣了嗎?完全不知道這個消息的他掩不住內心失落。因為他又被拋下了…

為什麼她總能這般瀟灑的離去?她是如何不用受到內心的煎熬說放手就放手?為什麼她總是要逃?

零下的氣溫將他的淚凍結在眼眶,也好,他已經沒有力氣去哭泣。

回去吧!他對自己說。回到那個沒有溫度的家,舔舐已經麻痺的傷口,再花點時間來忘記她,忘記失戀的傷痛。

 

【育兒】一切都會愈來愈好的part2

寫在35歲生日這天。 2018年,是我老公人生的轉捩點,生老病死都經歷了。 我公公因為不敵病魔,驟然離世,然而同時我們也迎來期盼已久的第一個孩子;幾番考量之下,我們決定把婆婆接過來一起生活,所以買了人生中第一間自己的房子⋯⋯ 這一連串的起伏變化都值得寫好幾篇網誌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