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4月9日 星期六

章三

 



 




 



進入黑沃國,即使是閉著眼,永晝也能從嗅覺和觸覺分辨出國境的不同,剛下過陣雨的土地蒸發出腥味和潮氣,飄浮於空氣中的濃厚濕氣使轎簾不再飛揚,原本乾燥的肌膚附著上一層黏膩,然而在不適的環境下,緊閉沉靜的雙眼沒有一絲動靜。

 



她知道自己在這場合親中所扮演的角色,如同維持天秤兩端平衡的關鍵。

 



對白露國而言,她是被犧牲去換取和平的祭品,同時為了祖國內部不平的反抗聲浪,她仍須維持公主的驕傲,不容許敵國的侵犯,這個可悲的祭品被要求代表祖國向敵國釋出沉默的抗議。

 



對黑沃國的人民來說,持續的殺戮與掠奪已經令他們感到疲乏,卻不見國內的情況有顯著地改善,此時偉大的王為子民帶回了海神之女,神蹟般的宓姬,被這個貧瘠的國度期待著,千千萬萬她連見也不曾見過的外國人,在她身上綁上一條又一條名叫寄望的絲帶。

 



在這盤白露國與黑沃國的奕局裏,無論永晝接著下哪一手棋,皆輸。

 



然而實際上她也沒有執棋的權利。

 



一路平穩行進的轎輿停了下來,不再前進,永晝睜開眼,卻只能看見白垂的紗簾,她不語地看著前方,不久,左側的紗簾被一名白衣女子掀起一道小縫,女子的臉色和同行人無異,沉著冷靜。

 



「起稟公主,黑沃國的使臣來迎,據來者所言,此地距凌霄殿甚遠,且路途顛簸難行,要求我們改駕馬車前往。」女子名清晏,乃永晝貼身侍女,隨侍在宓姬身旁已有十年,為此行使者之一。

 



永晝聽完來報,素手拾起擱置一旁的白紗面罩矇上,只露出一雙足以證明她身分的湛藍雙眸,清晏見狀,隨即命令抬轎侍衛降轎,永晝撥開前方紗簾,初次踏上這塊陌生的土地。

 



及膝黑髮垂於身後,白絹鑲金邊的絲鞋踩踏在泥濘的道路上,絲毫沒有猶豫的在僕人帶領之下筆直邁步,潔白高貴的絲鞋染上了污泥,它還能稱為純潔嗎?

 



同樣的,一路上馬不停蹄的僕役和使者們,腳上的白鞋,輕盈的裙擺,早已污穢不堪,沉重難行,但就算只剩下殘破片履,也無法與將公主送往敵人手中的悲愴更令他們難忍。

 



離開轎身的一瞬間,永晝正式開始認識這個國度,名叫黑沃國的國家,抬頭烏雲密覆,紫黑相混的雲層低垂得好像快跌落下來,一陣陣相催的雷聲傳入耳裏,那悶聲使心頭堆積起一股抑鬱,放眼巡視,枯萎焦黃的茅草間看得到分佈稀疏的低矮房舍,破舊的磚瓦、失去門扇的土牆,拼湊出一幅貧窮荒涼的圖像,這就是她要去的黑沃國,跟遠古傳說中擁有肥美黑土的泱泱大國截然不同。

 



由宓姬為首,接著是清晏,其他白露國的使者則緊跟在後,等在不遠處的是一列蜿蜒的黑色隊伍,黑色的轎頂,黑色的車身,黝黑發亮的駿馬,以及一排身著黑色官服的官吏。

 



白色的人們與黑色的人們相接了,白色的人們內心憤怒卻不敢顯現於色,雙方沉默以對,氣勢僵持不下,黑色的人之中有人先開口了。

 



「吾等乃黑沃國使臣,在此恭候宓姬殿下一天一夜,終得盼到海神之女駕臨,若有怠慢不周之處,尚請宓姬殿下見諒。」為首的中年男子低頭拱手緩道,其他臣使也和他一般,恭敬垂首不敢直視永晝,因為她乃神之女,千萬不可冒犯其尊容。

 



朝廷之中,相信海神之女傳說的人佔了一半,哧之以鼻的佔了另一半,當主和的臣子們向國王覲諫和親的提議時,引來不少反對聲浪,事情能進展到這地步,他們費了不少功夫與心力。

 



永晝不帶感情的藍眸掃視了一回在場的黑沃國臣子,她察覺到,這些人的眉間都有一道深得化不開的皺痕,看不見白露國人民臉上的笑容,這裏有的只是憂鬱。

 



「大人請帶路。」沒有贅言,惜字如金的永晝平淡地吐出這句話,優美的脣形便恢復到緊閉的直線。

 



帶頭的男子深深頷首,攤開一掌為宓姬帶路。

 



伸直手臂指路的同時,他在心中吶喊著,願神垂憐這個被眾神遺忘的國度,從迎接海神之女的此刻開始,光明真能同時降臨。

 



永晝坐進他們安排好的轎輿內,密閉式的空間在車廂後方留下一扇四方形的小窗,她以指掀開深色的布簾,看見在一片墨色的大地上,躺著一頂純白的轎子,無聲無息靜靜地站在遠方,就如同她那個白色的國,無言地望著她,然,被拋棄的究竟是國還是她?隨著馬車的漸行漸遠,永晝已經無法分辨。

 



凌霄殿,黑沃國的皇宮主體,位在國境北方,高聳參天的覲關山上鑲嵌著一座壯闊的宮殿,伴隨著雲層繚繞,造成宮殿飄浮於空中的錯覺,黑色岩石打造的宮牆遠觀之下,好似深綠的潑墨中浮出一顆難得一見的瑰麗寶石,其玄妙的地理地勢和宮殿內的藝術雕琢,皆是鬼斧神工之作。

 



雲中深鎖的黑色大門以極緩慢的速度向內開啟,伴隨著巨大鐵鍊的拉鋸發出沉重的挪移聲響,黑色的長列隊伍以奔馳的速度回到了宮內,穿過空蕩的四極台,直直奔向凌霄殿的正門。

 



隊伍不再前進,應該是到了目的地,有人為永晝掀開步幔,她下了馬車,讓清晏為她整理衣裝,揚首想看看這座她有可能要待上一輩子的宮殿,卻因為其壯麗高大而無法看清,她被這座前所未見的瑤宮瓊闕給震撼住。

 



支撐正門的八根長柱須五名男子合抱,從腳下踏著的寬大石階,神木般巨大的柱子,到深不見頂的宮簷,清一色皆是黑,但其色澤多變,依據角度變化光澤亦有不同,永晝聽說過有國家用琉璃造瓦,但是從頭到尾都是由琉璃打造的宮殿她真是頭一遭見識到,何況尚未聽說過有黑色琉璃…無論這雄偉宮殿的建材到底是什麼,在此時此刻都不是她該思考的問題,在這座深不可測的皇宮之中,有仇敵黑冑戰君,有不知其數的敵國臣子,更有摸不清方向的無數明天,屬於她的考驗,才要開始。

 



白露國的使者和宓姬一行人在使臣們的指引下,拾階步向大殿。

 



莊嚴寬闊的凌霄殿由臣子排成兩列空出一道長路,直通往主殿,在那遙遠的主殿上,坐著的便是被白露國人恨之入骨的罪魁禍首-黑冑戰君無垠。

 



身著白衣的白露國人在這一片漆黑當中,如同一群不速之客,挾帶著陣陣殺氣刺向主殿,每進一步,兩側的黑衣臣子們便愈趨靠近,他們是無邊的黑暗,就要吞噬僅存的白晝。

 



殿內將原本就昏暗的天色完全阻隔在外,於是在五步之遙分別架上燭臺,唯獨今日才能見到的紅色絲帶垂吊在柱與柱之間,低調地敘述著王上娶親的喜悅,憑藉著點點火光,殿內每根支柱上鑲入的夜明珠和寶石倒映出柔美燦爛的光芒,說這是一座寶石堆砌而成的皇宮一點也不誇張。

 



在主殿兩旁,立著兩尊高大的雕像,兩尊雕像所用的寶石數量超越了整間凌霄殿所花費的,因為他們正是黑沃國信奉的開國神明黠璈和黧璞,右邊的是女神黧璞,面容慈祥,手持明鏡和寶劍,腳踏祥雲,左邊同樣立於祥雲之上的,是黧璞女神的丈夫黠璈元君,手持弓箭的黠璈有著一張嚴肅的容顏,據說這兩神在黑沃國結為連理,喜愛此地,便賜予黑沃國肥沃的耕地,豐沛的雨量,取之不盡的礦產,但傳說終究是傳說,即使黑沃國的人民依然堅信不移。

 



宓姬來到了黧璞駕前,一行人止步原地站定之後並無進一步舉動。

 



此時,有人喊道:「見到戰君還不下跪?」

 



高傲的白露國人自然是沒有動靜,方才的話連同回音一起被吹送至殿外,彷彿不曾存在過,那一雙雙堅定冷靜的眼眸瞬也不瞬,這樣的態度惹惱了同樣趾高氣揚的黑沃國臣子們。

 



「大膽!戰敗國臣子參見戰君竟不行禮?」同樣的聲音用更高亢的聲調喊出,這句話讓些許白露國人掖不住怒火,然而卻被身旁的同伴擋下。

 



這不是和親。他們心知肚明,受到這等對待,只能稱得上是俘虜。

 



永晝低著頭,雙眼半閉,朝上位拱手,便道:「白露國公主宓姬眾等參見黑冑戰君。」

 



半响,沒人出聲,廣闊的大殿上只剩燭火在與蠟油燃燒的匹啪聲響。

 



永晝並沒有好奇地抬頭。忽地,主殿上位有聲響,下階梯的腳步聲傳來,離她愈來愈近,覆蓋在一起的兩掌微微顫抖,再怎麼無謂的胸襟,此時此刻都擋不住最深的恐懼湧出,巨大的壓迫感從上逼來,隨著腳步聲愈接近,甚至連雙腿也不聽使喚地微顫。

 



步伐停止在兩階之上,殿內再度歸覆寂靜,沒有任何人敢在此時出聲,除了一個人

 



「免禮。」無垠吊高了一邊的嘴角,詭譎地訕笑著,而後伸出一掌包握住永晝的雙手。

 



這個動作著實讓永晝心跳漏了一拍,她緩緩將頭抬起,恐懼地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長相。

 



依憑著搖曳的燭光,永晝看見他與黑沃國的國民同樣有著灰色的瞳仁,但那灰色中卻多了一絲銀色流光,烏黑的長髮披散至肩下,不加任何墜飾。他身上嗅不出一點武人的粗鄙味道,甚至可以跟斯文這個詞彙聯想在一起,但與其說是斯文…又不如媚惑來得更為適當…

 



傳聞中的黑冑戰君面色如炭,身型高大非一般凡人,手持奇刀,刀光一出必見血,人人聞之色變,但是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毫無人性的嗜血狂魔,更無法想像眼前之人在戰場上揮動大刀斬殺無數生靈的畫面。

 



原來她的仇人就是這副模樣,出乎意料之外的景象讓永晝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直到無垠開口說道:

 



「看來傳說是真的,宓姬體溫甚低,異於常人。」

 



驚醒之後的永晝抽出雙手,逃離那熾熱手掌的包覆,相較她的冰冷,無垠的體溫彷彿熊熊燃燒著一般,快要將她溶化。

 



無垠將兩手背至身後,威嚴地喊道:「公主一路奔波,不知黔柱有怠慢否。」

 



埋沒在眾臣之中的黔柱喘息未歇,趕緊站出行列向無垠拱手。他就是方才迎接永晝一行人的大臣。

 



永晝直視著前方,沒有回應,無垠看著那毫無表情的容顏,稍帶責備地對黔柱說了。

 



「黔柱,看來公主不滿意你的服務。」

 



汗如雨下的黔柱跪倒在地,以趴地的姿勢回話:「若臣有絲毫疏忽,願受戰君懲罰。」

 



一名位置與黔柱相對的臣子從行列中走了出來,他梳著一絲不茍的髮髻,面容精瘦,比起黔柱的疲態,這名大臣顯得幹練得多。

 



「起稟戰君,黔柱數次於朝上表態和親之意,如今身負重任迎接王后卻怠忽職守,前後言行不一並且藐視戰君之令該當何罪?」那聲音便是方才指使白露國人下跪之人,句句嚴詞皆指向黔柱,兩人在朝中對立已久,他正是主戰派的龍頭。

 



永晝第一次被冠上王后的頭銜,打從心底蔓延開一股嫌惡感,她是白露國的公主,不是黑沃國之后。這個國家是摧殘她國人民的兇手,叫她如何身處此國高坐這樣的位子?

 



無垠伸出一手擋阻諫言,「暗璐之疑本殿自會查清,當下以安頓賓客之事為重。黔柱,交由你負責,別讓本殿再次失望。」

 



敵國的來使應該如何處置,黔柱自然是十分明瞭,吞下沉重的嘆息轉而拱手覆命:「微臣必定不讓戰君失望。」

 



名為暗璐之臣不屑地斜睨著黔柱的舉動,緩緩退身至本來的位置,表情依然忿忿。

 



無垠高傲的雙目俯視著跟前白色的人們不久,轉身回到王座坐下,高高在上的他托著腮,一派輕鬆地好似這場儀式與他無干。

 



「白露國的老國王有什麼話要對本殿說嗎?」

 



此時,白色隊伍中有名高束馬尾的男子走向前來,他兩手捧著一封信籤,高舉起,說道:

 



「此為吾國王上親筆至黑冑戰君之信函。」

 



無垠一彈指,王位旁的侍者迅速地為他捧來呈上之物。攤開白色的信籤,裏頭的黑字只寫著:

 



『一女換得萬人命,無惜。

 



千嬌萬寵吾之血,尤憐。

 



君無戲言重此諾,勿叛。』

 



無垠輕笑出聲,「白露國國王真有心,還特來提醒我要遵守契約,感激萬分。」語畢,兩指將薄薄信紙置於燭火之上,眾目睽睽之下,白紙化為一團星火,燃燒殆盡。

 



白露國的使者們睜大了眼,看著仇人燒毀國王的叮囑,那白髮蒼蒼的國王,慈祥的王上,最後一絲仁愛也被他踩碎,棄之敝屢。

 



一些白露國人低下頭來落淚,但不包括永晝。

 



她只是微皺雙眉目賭著這一切,內心的某處也隨著父王的信籤被焚燒殞落,死疾的心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水藍色的眸子中倒映出飄散的灰燼。

 



「黔柱。」無垠的聲音再度傳來。

 



「微臣在。」

 



「讓使者們下去歇息吧!」他如是命令道,黔柱也馬上回應:

 



「遵旨。」領了旨的他走到白露國隊伍之前,維持他一貫必恭必敬的態度說道:「使者們辛苦了,請隨我來。」

 



白露國的人們也很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去向,此行有去無返,早已做好心理準備,這趟路程讓他們的心痛苦煎熬,死反而是種解脫,比他們更堪憐的,無非是將要獨身與這國家作戰的宓姬。

 



「稍待,請讓我等與公主道別。」呈信的使者要求道。

 



看來他們也有先見之明,無垠便不加阻撓,攤開手掌意示允許。黔柱也退至一旁,眼底存有深深的感慨。

 



於是白露國的使者們一一執起永晝的手放置在額前,口中唸唸有詞。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淚水,尤其當永晝用看似沒有情感的藍瞳注視著他們,便讓他們被悲愴的罪惡感層層包覆。有任何不捨與心疼,只能把握此刻訴諸於永晝,不管何時何地,她是他們的榮耀與希望。

 



永晝不發一語地看著眼前的熟悉面孔,一張張的掠過,好似祖國的風景一幕幕浮現。他們的手有些涼,有些顫抖,但都很虔誠,也許他們真的不畏懼死亡。

 



最後一位向永晝道別的,是一路上貼身照顧她的清晏。永晝與清晏從孩提時代便以主僕的關係相知相惜至今已十年,親如姊妹的兩人也是彼此唯一吐露心事的對象。清晏不顧永晝反對執意加入陪嫁的行列,這是她送永晝的最後一次。

 



如今,清晏正緊握著永晝的十指,作最後的道別。

 



先是將永晝的手置於胸前,口中說的是像咒文般的語言,接著以額就手,緊貼著那雙被她照顧得沒有瑕疵的纖手,久久抬不起頭來。

 



第一次,永晝的唇微微開啟,不捨的表情先一步訴說了她的哀傷,但是不待她出聲,清晏已經放開她的手並且抬起頭與她平視。

 



沒有眼淚,沒有哭號,只是靜靜的看著永晝,深如墨潭的眼眸裏印著永晝的臉。

 



清晏也走了。隨著黔柱的引導,白露國的使者消失在宮殿的那端。一回首才驚覺,自己真正的落單了,永晝單薄的白色身影佇立在烏黑的沼澤裏,愈陷愈深,直到滅頂。

 




 



 

章二

 


 



 


 


 



 



 


 


 


白露國,臨海背山,氣候乾爽宜人,氣溫偏高,地勢平坦,農作漁獲雙向來源,自足富饒。白露國人黑髮黑瞳,全國人民皆好白色,以紡織技術盛名,民族性愛好自由和平。

 



 


 


 


白露國國王愛民仁厚,但與黑沃國交戰多年後臥病不起。白露國王后貌美如仙,心地善良,廣受人民愛戴,但體質孱弱,生下宓姬公主之後尚未能再得子。宓姬本名永晝,代表永恆的白日,沒有黑暗的世界,天生一雙碧藍色瞳仁被視為天神的賞賜,擁有更勝母后的美貌因此聲名遠播,據說傳奇的宓姬還有一項異於常人的體質。

 



 


 


 


黑沃國,四面高山環繞,地廣人稀,地勢崎嶇不平,天候無晴,陰雨綿綿,濕冷難耐,經濟來源貧乏,少數貴族富商倚靠礦山挖掘礦石淬煉寶石,國民普遍清貧。黑沃國人黑髮灰瞳,多以墨色衣料為主。

 



 


 


 


黑沃國國王無垠,封號黑冑戰君,驍勇善戰,登基不久便帶領軍隊武騎與白露國交戰,掠奪民間物資運回黑沃國,五年烽火連綿摧殘之下,白露國國王終於答應將唯一的公主與黑冑戰君合親,傳說宓姬乃海神之女,所到之處皆陽光普照百花盛開,黑沃國人民歡騰鼎沸,迎接海神之女駕臨。

 



 


 


 



 



 


 


 

章一

 

海天一色,萬里無雲。

 



 


蒼穹正中熾陽猛燒,襯著湛藍無際的大海是那近乎純白的沙岸,細如粉末的砂礫隨著海風升起滾滾飛沙,於奧熱的上升氣流之中飛旋翻滾,寸步難行的沙地中出現一行隊伍,在淨白如絹的白沙上緩緩移動,突兀得像是海市蜃樓的幻象,但不是,一共三十來人有男有女,各個身著白衣,質料輕薄的白紗在空中飛舞,彷彿像是仙人下凡,步伐輕盈,神色肅穆,氣候嚴峻,卻無人皺眉。

 



 


隊伍中央抬著一頂以白紗點綴的轎子,四方垂下的紡紗若有若無地透出轎中人的身影,陣風一來,吹起一面垂紗,白色的薄紗掀起,女子的容顏乍現,霎時天地失去了光彩,彷彿全世界的美艷皆被她搶去,在她面前,沒有人能自稱美麗。

 



 


端坐在方轎中心的女子也同隨行人一般,身上除了白色找不到第二種色彩,然而層層疊上的衣裳無聲的訴說著她高人一等的身份,就好像是對比似的,披洩在白衣上的,是一頭瀑布般的黑髮,如緞般的青絲款款靜躺在白色軟榻上,墨黑的長髮襯托著一張淨白精緻的臉蛋,下顎的弧度完美無暇,白皙的嫩肌上鑲崁著施有鮮紅胭脂而飽滿紅潤的雙唇,沿著細直的鼻樑而上,兩片密長的眼睫覆蓋著未開的雙目,美艷卻不失莊嚴氣度,黛眉間垂吊著一顆水滴狀寶石,尖端由一道金線穿透而過,金線兩端沒入髮中,不見其相接之處。

 



 


寶石本體無色,周圍散發微微青光,細觀方能看出清澈寶石中尚有細微晶體漂浮其中,奧妙之處好似非人間所有。

 



 


女子動也不動,甚至呼吸也察覺不到,卻因為闖入的海風,鶩地,眼睫搧動,緩緩揚起,隱藏在眼瞼後方的是雙淺藍眸子,清澈的藍、冰冷的藍,沒有一絲情感的藍,這雙不屬於本國人的眼瞳也是她注定的命運之一。

 



 


永晝從黑暗中走出來,瞳孔漸漸適應光線,曝曬於烈日下而閃閃發亮的白沙令人無法直視,她放遠視線,凝視著跟她眼眸相似的靛藍海水,面無表情的讓人猜不透掩蓋在絕美的臉孔下是如何的一顆心,不只神色安穩,在這高溫的環境之下,她身上連一滴汗也沒見著。

 



 


永晝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幕,在她被送入那個國度之前,所看到的祖國殘像

 



 


藍色的大海、藍色的天空、白色的細沙、白色的衣服、安靜的僕人。

 



 


風止,簾下,世界再度縮小範圍,閉上眼,永晝亦歸復回到黑暗。

 



 


可她萬萬沒想到,這一闔眼,要再見到光明,已經是好久好久。

 



 



 









 

夢醒時分

 

過了好幾天,我終於願意一字一句打出我的心情。

其實是百感交集,不勝唏噓。

在一個完全沒有防備的狀況下,我接收到了這個消息。

從那頭小心翼翼的尋問我還在意嗎?接下來會是什麼事,其實大概有個底。

但是…在心底的某個角落我是不是還在喊著不想聽?

主角不是他,所以我才有勇氣下載來看,主角不是他,所以我能夠抱著同情的心情看留言。

出了這麼大的事,我想我無法置之度外,繼續過平常的日子。

但是接受的速度卻比我想像中的快,反彈的程度也比我預料中的小。

原因是我已經冷了,還是因為主角不是他?

 

有人說,如果換她的發生這種事,她就要去放鞭炮,我附和著說這個好。

笑說換我放鞭炮時還要請客。

『能夠笑著面對自然是好事,但其實我們都祈禱,下一個不是我。』

可悲又無助的心態,只有這個框框裏頭的人能體會。

我們本來就是孤立的一群,當意外降臨在我們身上,也只能一個人去面對。

 

不要輕易說祝福。

我不會詛咒他,但也絕不會說祝福。

這種道理我已經在幾年前就提出了,但沒人在意。

直到今天,殘酷的真實擺在眼前,終於能夠感同身受的人才開始搬出我的理論……

我不想走在你們前面,先嚐過各種痛苦,再將心得告訴你們。

那誰來告訴我心得呢?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呢?先放棄不就是為了逃避這一切嗎?』

其實,當我聽到這件事時,有個邪惡的響法浮現在腦海。

還好我先走一步,沒被這震撼彈震得七暈八素

這就叫一個懦夫沾沾自喜著懦弱救了自己一命,可笑至極。

 

『說出口,受傷最深的卻是自己。』

承認,意思是認同事實。

然而我連事實是什麼也搞不清楚,只是一說出口,就感到五年的歲月化成粉末飄散在眼前。

不是對不起他,而是對不起自己。

曾經說過的海誓山盟,深信不疑的天長地久,都在嘲笑我辱罵我。

為什麼要這麼輕易就許下諾言?

難道不知道在事後都會成為笑柄嗎?

但是,愛,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有誰在愛情中還分得出東南西北呢?

 

讓我最後一次向你們告誡。

美夢清醒之後,伴隨著的是難以下嚥的苦楚。

即使我知道,你們都已經無法回頭了。

我也……

2005年4月8日 星期五

近況

考試快到了,距離上次拼死拼活的All Pass好像才幾個禮拜似的。


就像琳說的,大考前靈感都會特別豐富,逼著我放下書本開word


(天音:妳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啊?)



 




永晝無垠(已經決定這個名字了嗎?)以每天平均三千字的速度在緩緩進行著,相信距離四萬字的關卡已經不遠了。後來發現,本人打字的模式是這樣的-


打打打打兩行卡住發呆+思考沮喪逛網站回到word打打打打兩行


不斷重複這樣的步驟,直到腦袋化為豆腐渣才結束一天的作業,所以,這樣緩慢的速率還能夠一天寫三千字我簡直太厲害了。(毆)



 




最近買到水晶靈擺了,有看永晝無垠的人就知道我在說什麼,沒想到真的讓我買到了,當時看到它擺在櫥窗裏時,我簡直要瘋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擁有它,不過還好它的價錢很便宜。



 




我把網誌裏的永晝無垠刪了,原因是我一直在修改,乾脆等定案再po上來。另一個原因是放在無名這種四通八達的網站有好處也有壞處,可以讓很多人看到,但是也暗藏危機,若是心血被盜用了,也無語問蒼天啊!


所以我最後應該會放在自己的站裏。



 




說到網站,上個禮拜沒日沒夜的架站結果又停擺了,原因是靈感這種東西是不能等的,所以還是趁著有寫的慾望時趕緊飆他個幾萬字吧!期中考快到了,因此架站的工作可能會順延到兩個禮拜後了!



 




先寫到這吧...(滾去寫文)

 



 

2005年4月7日 星期四

世界的盟約

 

世界の約束

作詞/谷川俊太郎

作曲/木村 弓

歌 /倍賞千恵子

 

 

涙の奥にゆらぐほほえみは

時の始めからの世界の約束

 

いまは一人でも二人の昨日から

今日は生まれきらめく

初めて会った日のように

 

思い出のうちにあなたはいない

そよかぜとなって頬に触れてくる

 

 

 

 

 

 

木漏れ日の午後の別れのあとも

決して終わらない世界の約束

 

いまは一人でも明日は限りない

あなたが教えてくれた

夜にひそむやさしさ

 

思い出のうちにあなたはいない

せせらぎの歌にこの空の色に

花の香りにいつまでも生きて 

2005年3月21日 星期一

話題書【模倣犯】(深入)

 【結構龐大的犯罪小說】
蔡:我在讀「模倣犯」的時候,一方面對於這個不講求推理的樂趣,可是講求整個犯罪的過程引發的社會反應,這種寫法感覺到很有興趣,也很佩服;另外一方面這麼鉅細靡遺地描述整個故事牽連到的三四十個人角色的內心世界,讓我覺得作者似乎是一個頗有同情心的人,要不然誰在乎一個被殺的少女,她祖父的豆腐店因此而關門,或者是報導這個案件追查真相的女記者,跟她婆婆相處的糾紛,到底有什麼值得我們在乎的
?可是被宮部美幸寫出來,我讀的時候都沒有不耐煩,甚至沒有覺得跳過那些,只注意犯罪者。跟我看別的小說的經驗不一樣,看別的小說,如果你沒有在講主角的事,我有時候就會忽略翻過去,可是在看這個小說的時候,我幾乎都不太覺得說誰是主角、誰是配角,好像每個人物的內心都值得探索...
劉:這也是宮部美幸的小說一個特點,她所有的人物都很平等,然後她把自己的視點---或許很像小津安二郎的電影,她把自己的鏡頭是放得很低很低;可是另外一方面,她還是俯視了整個事件、整個世界,這是以前的作家所沒有做到的事情,因為她登場的人物,可能跟她自己生長環境有關係,她是在東京那種所謂下町很庶民小市民的地區長大,那附近有那個打鐵屋什麼,或是小書店,很像我們的以前傳統的萬華,是比較一個傳統很古老的地區,她身邊全部都是每天非常非常認真去過日子的人,然後可能因為非常偶然的事件,然後捲入一個犯罪案件,這是她的特點,她其實不是很在乎犯罪的過程,她大部份都沒有什麼很複雜的犯罪技術,大家都說她的文字是很溫暖的文字,可是她的態度其實蠻冷靜的,你看她很多的觀察和比喻都非常非常妙,與其說是推理小說,不如是心理小說,然後也蠻文學性的,充實感到你不會覺得看完就把它丟掉。

【兼容男女作家特點的小說】
蔡:如果有人以前注意過我的閱讀習慣的話,會發現有的時候我真的對於作為一個男生要去讀女生寫的小說有一點困難,從讀「咆哮山莊」、「簡愛」開始,就有一些我覺得女小說家跟男生的興趣方向很不相同,到現在每次讀到女的小說家寫的東西,都會強烈的感覺到性別之間畢竟是有差別;可是在讀「模倣犯」的時候,我實在被震懾到就是我並不太覺得這是一個男作家或者一個女作家寫的東西!

雖然劉黎兒提到書裡這個女記者的角色 ,我的確感覺到她作為一個女性的處境,好像是我們男生很少去關切的,就是要照顧婆婆那邊的情緒,又要管丈夫的事情,還要照顧自己的事業的發展,結果就會處於很多艱難的夾縫當中;可是另外如果我要舉一個非常男性的例子的話,「模倣犯」裡面有一個很神秘的推理者,他是專門靠著從建築物的照片,來判斷案發現場,給他幾張犯罪者寄出來的照片,他就能夠從椅子的高度、地上的影子還有窗戶、屋頂的高度,來判斷房子座落在日本的什麼地方,那一整段推理在我看起來就實在是非常男生的寫法,我根本沒有辦法相信女生能夠搞清楚那件事情,這當然是很過分的偏見,可是宮部是不是一個很跨越性別之上的作家?
劉:我想其實這個是日本作家的習慣,日本不只是宮部美幸
,其他所有的女作家也都是一樣,她們要寫一個小的細節的時候,她們會事先去採訪,當然日本出版社出版、市場規模非常大,所以他們容許給作家很好的經費,很好的住所,做很好的安排,會有編輯給她作一些基本的講義、功課,或是到現場去看一下,所以作家會表現得很專業,不會犯下技術上的錯誤,或是有基本的錯誤。

尤其是推理小說它一定不可以犯任何一點點技術上有錯誤,你就會覺得它是有漏洞,經過蠻綿密的採訪跟材料的吸收,才能夠寫成,所以看起來好像是日常生活,可是裡面還是有蠻多的專業在其中。

 

話題書【模倣犯】(入門)

 

上個禮拜開始,我又重拾模倣犯這部大作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

零零散散的時間加起來不知道和第一次讀所花費的時間比起來是長或是短,而且加上我桃園淡水兩地遊走,有時候書放在另一個家就只好把進度耽擱著沒辦法繼續看。

我覺得看第二遍是對的,因為第一遍時也許是我太緊張,太想知道後續發展,而漏掉很多小細節,用冷靜的心情去看第二遍才更深層的體會到宮部大師埋在一百多萬字中的社會道德觀念。

第一次看有沒有哭我忘了,但是這次看我哭得真慘啊……把被子都哭濕一大片(因為在床上看…)

有馬爺爺真是催淚彈

嘴拙的我說不出什麼好評語,所以我乾脆複製了<今天不讀書>介紹模倣犯的內容上來跟大家分享吧!

 

話題書---【模倣犯】 作者:宮部美幸/著 出版社:一方出版

被譽為日本平成國民作家的宮部美幸,以五年時間,在2001年完成了上、下兩本,總計1200頁,140萬字的【模倣犯】後,在2002年被日本選為年度國內最佳推理小說等六大獎的殊榮,不僅是在各大獎項上出頭,也在銷售排行榜上有耀眼的成績,至今已經創下150萬套的銷售成績,加上日本導演森田芳光又將【模倣犯】改編為電影,起用SMAP的偶像明星中居正廣為主角,種種的行動,都將【模倣犯】的熱潮推到頂點。

這部長篇推理小說,故事從刑事案件受害人塚田真一在大川公園溜狗時捲入另一場預謀的連續殺人案件出發,巨細靡遺地將事件關係人逐一加入故事。作者從警方、涉案人、媒體以及日人社會、日本人對事件發生時的反應以及罪犯心理……等多重角度,逐一推展故事全貌,從喪心病狂的殺人犯、都會人心的浮動、媒體的誇張報導、冷漠的社會結構,宮部美幸是否對現在日本社會的文明過度發展,抱持著不安的觀察角度?還是這是日本社會的普遍隱藏心理嗎?就請旅居日本的劉黎兒來與蔡康永深入探討這部讓人一讀就難以罷手的暢銷作品。

【從律師事務所的OL轉變成暢銷大作家】
蔡:我手上拿的這套小說「模倣犯」,是我最近讀到覺得讀得最過癮的一套小說,與其稱之為推理小說,不如稱之為是犯罪小說;它講的是有幾個人,我最好不要揭曉是幾個人,反正就是有犯罪的人,他們對日本的女生進行了這個迫害或者是謀殺,然後用非常殘忍的方法來揭曉他們謀殺的成果,向整個日本社會示威或者是炫燿,結果引發了一場喧然大波的過程。這套小說因為篇幅非常地大,超過一百萬字以上,台灣中文版出了長達四冊之多,我當初拿起來看的時候,根本不覺得我可以看完,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結果沒有想到翻閱之後,就難以停下來,讀得非常地過癮,覺得如長江大河一般所寫的描述犯罪小說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一個寫作方式。後來請教了我心目中的日本文學專家劉黎兒之後發現,在日本其實並不是太罕見的事情。我今天特別把黎兒請到「今天不讀書」的現場,希望跟她分享這些她的想法,也可以讓喜歡這些小說的人,進一步知道這些背景。劉黎兒,在我跟你提這個「模倣犯」這套小說之前,它在日本已經是明星級的小說嗎?
劉黎兒(以下簡稱劉):對!它是大概二○○一年最暢銷的小說,日文本是很厚的上下兩冊,達一千七百多頁,相當驚人,聽說宮部美幸寫的時候,她寫了三千五百五十一張稿紙,一般一本書大概六百張稿紙就夠了,將近六倍左右的長度;在日本上下冊銷路超過三百萬冊,是非常非常驚人,有部分是因為跟中居正廣主演的電影有一點的聯動效果,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很意外自己居然能夠看這麼長的書。一般的人都以為自己只能看輕薄短小的書,可是看這書時,沒有人把它擱下來,大概所有人都經歷了跟康永一樣的經驗。

 

 

2005年3月8日 星期二

日本の華流

日本前陣子不是很瘋勇樣嗎?
聽說最近繼韓流之後要吹起華流了ㄟ
華流中被注目的藝人有誰呢?
主要是F4和王力宏

剛去逛了日網
他們也很流行Blog
而且F4的粉絲真是多很嚇人呢~
看他們寫的日誌好有趣哦!
仔仔還是叫仔仔,言承旭則是跟台灣歌迷一樣叫旭呢!
吳建豪是ヴァネ,朱孝天就稱孝天
還有一些網誌有在討論中文,因為他們看的VCD、DVD都是中文字幕的,所以還要學中文咧!
像他們會寫-【來我家口巴】,日文則是部屋においで。
超有趣的。
(不知道V6對他們而言算什麼厚~<笑>)

還有求婚事務所也在那邊頗有人氣哦!
看到一個網誌很巨細靡遺的介紹這部戲,還有圖片配合解說,那個版主說他最喜歡情書,以後喝了酒之後絕對不會開車的!
好可愛啊~
咱家大S也坐著F4的順風車紅到日本了,很多人在描述她時都說-顔小さくて、若い美人です。(樂)

禮拜三仔跟大S要去日本宣傳戰神,好多網站都在討論這件事,大家都說會去接機,期待明天的娛樂新聞,不知會不會報呢?

薔薇之戀日本也有人在看,喜歡元暢的人也不少。
唐治平被日本人公認像cocorico的田中。(爆笑)
令我驚訝的是,竟然連鬥魚都有日本人在看啊啊~還說小豬很帥之類的.........

兎に角、面白い!

2005年3月2日 星期三

還能如何?

我和別人談你,向別人稱讚你,但我正在疑惑。


我們,還能如何呢?


 


有一批人,講到你,就會想起我。


這是如此的甜蜜,如此的奢侈,我有像被臨幸的感激。


但是,除此之外,我們還能如何呢?


 


我把你掛在牆上,我把你放在資料夾裏,我把你綁在心頭,你一動,我便會痛。


但是,從今以後,我們還能如何呢?


 


我沒有憂鬱,我過得很好,除了


除了你帶來的衝擊與煎熬,我總是無能為力去阻擋。


你是唯一能讓我的心哭泣的人。


就算這樣,我們還能如何呢?


 


人生的軌道為了你轉移方向,對感情的態度因為你變堅強。


除了悲傷、無奈、壓抑,你還給了我愛。


可是,就算這樣,我們還能如何呢?


 


等待的日子我會想辦法去淡化,錐心的刺痛我會學習去治療。


看著你就好像在被治癒,事實上,是傷口的病菌侵蝕了我的感官,讓我失去絕望的能力。


所以,我們還能如何呢?


 


求求你,我已陷入徬徨的泥沼中,揮著虛弱的手向你求救


如果被我深愛的你對深愛著你的我感到一絲同情,就請握住我的手。


在我失去意識前,讓我痛恨你的憐憫。


就算我一定會流淚。







【育兒】一切都會愈來愈好的part2

寫在35歲生日這天。 2018年,是我老公人生的轉捩點,生老病死都經歷了。 我公公因為不敵病魔,驟然離世,然而同時我們也迎來期盼已久的第一個孩子;幾番考量之下,我們決定把婆婆接過來一起生活,所以買了人生中第一間自己的房子⋯⋯ 這一連串的起伏變化都值得寫好幾篇網誌紀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