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26日 星期五

整人的連環一百問(上)


【遊戲規則】

1、複製【部落格100問】的100個問題,並填寫好屬於自己的100個答案。請參考範本

2
、在文章上方註明是哪個朋友邀請你參加100問的並加上部落連結。

3
、在文章下方繼續點名五個你的部落朋友參加並加上連結。

4
、分別到這五個你邀請的部落長家中邀請告知他一同參加活動。

5
、請他發完文後,繼續邀請他的五個朋友參加。

6
、已經發表過【部落格100問】的朋友就不用再邀請囉。

7
、最後再發送Trackback到指定的URL



我是被師父邀請來寫一百問滴。

 



 


 

1.Blog
代號是?

MMlove



2.Blog
代號的由來?

it’s all about love



3.Blog名稱是?

目前是M...M...The End...魔王&魔女



4.文章多半是哪方面的?

多半是將生活中的體驗用maki派文字表達出來



5.寫作時最注意的事情是?

好不好笑or感不感人



6.寫一篇網誌通常要多久?


大約一個小時



7.多久會發表一篇文章在Blog ??

平均兩天(勤勞的話)



8.無聊亂寫的(文)會保存起來嗎?保存方法是??

不會存。如果無名爆炸資料全毀,我也玩完了。



9.Blog時通常會同時做什麼??

專心寫網誌。我很笨,不能分心。



10.Blog樣式是照自己的意思編輯的嗎??

是的,與佛陀合作下的產物。



11.Blog裡有哪些小花招??

only MEROMERO



12.會在無時無刻想到要寫些什麼就紀錄在隨手的筆記本上嗎??

沒那種事



13.會常去參觀別人家的Blog嗎??

,去朋友的而已,很懶得逛不認識的人的部落格



14.喜歡看哪種Blog?有喜歡特定的題材嗎??

喜歡風格很獨特的,like me



15.週遭朋友都有看過你的Blog嗎?

,都看過。



16.有在Blog的世界裡交到網友嗎?

我們本來就是網友



17.Blog的目的?

那時很流行,但是我因為問了一句「無名是誰」而被恥笑,所以為了趕上流行才來申請。



18.還想放入什麼樣的題材?

想放的都放了,大概是遊戲攻略吧



19. 友站Blog排行第一的是?

什麼叫排行第一?解釋一下吧~哪部分的第一啊?



20.本人寫作的怪癖 or 壞習慣?

怪癖怎麼又是這東西剛寫完五個啊啊啊啊啊~~~

沒有那種東西吧喜歡盤腿算嗎????



21.Blog時喜歡聽的音樂是?

符合情境的音樂



22.理想中的Blog是怎麼樣的呢?

現在的就很理想。(驕傲)



23.除了Blog以外的興趣?

打網球喝貴婦下午茶。



24.Blog開台日~

不記得ㄟ



25.有兩個以上的網誌嗎? 如果有, 差別在哪裡?

有吧差別在一個給人看,一個給鬼看。



26.有你的Blog迷嗎?

希望有,至少我自己是一枚。



27.Blog會常去找些確定的參考資料嗎?

參考凱莉葉百科全書嗎?,我不需要它。



28.想為了Blog添購些什麼週邊事物嗎?

一桶柏蒂全口味豆?



29.通常什麼時候寫新的內容呢?

早上,下午,或晚上。



30.比較不喜歡看什麼樣Blog的內容?

有注音文的。



31.認為你在地的部落格文化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

去請教比較有理想的人吧!



32.第一次在網誌上發表的作品是?

過去已經過去,未來才是重點。



33.現在再看的感想是?

(
偏頭)



34.創立網誌的原因是? (朋友介紹/網路看來的?)

說過了。



35.最自豪的網誌作品是什麼?

很多,都在笑匠作品集裡。



36.最爛的一篇網誌作品是什麼?

沒那種東西。



37.覺得自己Blog有何特色?

/好笑



38.有多少文章還在"草稿"的區域裡?

No



39.給閱讀者的話~

明天永和世界豆漿大王見,一起吃燒餅油條。



40.給其他Blogger的一句話?

…sorry,剛吃飽。





五怪

Ok,I’m in

 



 



 



 


【遊戲規則】

1
、先發一篇文章寫出自己的五個怪癖。

2
、點名五個好友繼續做同樣的事情。(被點過名的不可以再被點!)

※記得在該篇文章做個原文的網址引用

 



 


點我的是椰子乖乖

 



 



 



 


怪癖之ㄧ:

 



 


體內殘留著嚴重孩童偏好,喜歡會動的玩具,或者任何「會發出聲音的物品」,例如風鈴、發條小汽車、生活工廠賣的旋轉鐵相框。

 



 


比起死的,我更喜歡活的。

 



 



 



 


怪癖之二:

 



 


睡覺時一定側睡,而且胸前要抱一隻玩偶,用意在於填滿雙臂間的空隙,那可以讓我比較舒服,目前桃園區的床伴壽命超過五年,乾淨時叫小白,該洗的時候叫小灰,淡水區的床伴是艾迪,長期處在忌妒與猜忌的心理狀態下,精神狀況不穩定。

 



 



 



 


怪癖之三:

 



 


依舊是有關睡覺,但這個怪癖持續至今已有十多年之久。要睡覺時,手上一定有薄薄的布放在食指和大拇指間「摳」,例如手帕,至於其效果有鎮定以及催眠,箇中微妙口說無憑,須親身體會。

 



 



 



 


怪癖之四:

 



 


因本人患有重度VVCviva viva condition)中文統稱事物狂熱症,依據賽可精神評估協會(psycho evaluate mind association )手冊所記載,患有此症狀者,一旦被某樣事物吸引,必定昏天暗地廢寢忘食投入研究,熱情程度很有可能超越專家學者,病情週期不一,狂熱對象人事物不限,但很明顯的是,患者除非自己放棄該狂熱,旁人皆無法干擾阻止。

 



 



 



 


怪癖之五:

 



 


起司片,對別人來說是夾在土司裡的配菜,但對我來說,是單獨食用的零食,喜歡嚼起司片的味道,肚子餓又沒東西吃時,只要有起司片,一切就好解決。

 



 



 



 


That’s it

 



 


我的怪癖很多,不怕沒得寫,希望各位客倌還滿意我的答案啊!

 



 



 



 


接下來是俄羅斯輪盤,要接下寫的五個人是───

 



 


Charlotte 






 


太極五師姐

 



 


太極小師妹

 



 


Kimi太太

 



 


還有!!

 



 


加油吧!!

 



 

2005年8月25日 星期四

about Adelaide

我回來了。

 



這次去澳洲,學到很多東西,感觸也不少,先來看我每天的小日記吧!

 




 



2005/08/16 晚上11:15 香港機場轉機

 



在飛機上認識了一對夫婦,先生是在中原大學教書,宗教文學系的教授,他們在阿德雷德有朋友,一口答應要幫忙照顧妹妹,雖然後來因為行李掉了而和他們失去聯絡,但是這對夫妻人真的很好哦!

 




 



飛機緩緩的動了,引擎發出巨大聲響,鋪著雨痕的圓窗閃爍著金光,我們要起飛了,還有6882公里,到Adelaide

 




 



2005/08/17 澳洲時間pm08:35 pacific international suites

 



國泰的飛機抵達Adelaide airport,下了飛機,南半球獨有的沁涼冷風襲來,吹醒了我尚在昏睡的四肢百骸,和地球一半以上的人過著不一樣的季節讓我覺得很酷!沒想到掉行李這種鳥事會發生在這趟旅程,不過聽說轉機本來就很容易掉行李,因此氣氛降溫下來,爸爸在跟機場的華人地勤人員辦遺失手續,我們三人就先往機場外走去,一出大廳(其實很小啦!),就看到兩個外國人舉著牌子,牌子上寫著YEH CHIA CHIA,本來以為是學校的人來接我們,沒想到是home staymom and dad,他們非常親切的和我們自我介紹,媽媽身材很瘦小,但是活力十足,很會搞笑,爸爸則是中等身材,頭禿禿的,非常紳士,後來幾天才知道原來他15歲之前都住在英國,難怪這麼紳士!因為可愛的夫妻倆,化解了我們低迷的氣氛。後來他們還陪我們回飯店,讓我們把東西都安頓好了,再載我們去看他們的家,也就是charlotte(我妹的英文名字夏綠蒂)未來四個月要住的地方。

 



到了home stay的家,我們全家人呈現傻眼的狀態,雖然在當地家家有庭有院不是稀奇的事,但是home stay的家是新蓋的,所以非常漂亮,車子從大馬路上一轉彎,進了一個住宅區,安靜又溫馨,完全跟電影裡的一模一樣。

 



home stay的媽媽是護士,爸爸是引擎工程師,家裏非常簡單明亮,又乾淨,還養了一隻胖貓,坐在主臥室的床上跟假的一樣。

 



透過我和我妹的破英文,順利的和home stay mom and dad相言甚歡,心中的擔心也放下了一大半。(我也想住那裡啦~)

 




 



2005/08/18 pm7:52

 



今天去了商店街,和日本的商店街不同的是來往的行人中有許多上班族,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的女強人到處都是,來之前的情報是Adelaide很鄉下,但事實上還好,該安靜的地方很安靜,但是辦公的地段仍舊是很忙碌。來到國外,就會發現這些皮膚白的傢伙根本作弊,身高又高,鼻子又挺,還不用染髮顏色就很美,什麼衣服套在他們身上就像是訂做的,美女一堆,帥哥更是滿街跑,穿著冬天的長大衣,提著公事包,或是坐在路邊的咖啡座用手提電腦,我快貧血了,也太帥了吧!反觀台灣那A差呷多。

 



今天還去了阿德雷德大學(Adelaide university),古典與現代的建築交錯,從衝突中找尋平衡,藝術感十足,是一間很漂亮的學校,charlotte要唸的南澳大學(South Australian university)就在它的附近,大學周圍有美術館,有博物館,相當的文學,但是沒有解說員我真的看不懂,看不懂自然也就沒興趣了orz。走在阿德雷德大學,和外國的大學生走在一起,彷彿自己也是他們的其中一員,那種感覺很奢侈,也很遙遠。

 



出了大學,緊接著一條馬路之遙,就是一個美麗的公園,有河川穿越其中,還有一座拱橋,三三兩兩的學生坐在草坪上看書,空氣中彌漫著幽靜的氣息,這就是我所到的第一個英語系城市-阿德雷德。

 




 



2005/08/22  pm05:00 飯店房間桌上

 



再三天,我就要與阿德雷德say goodbye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旅程其奇妙程度就好像是阿德雷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範圍。

 



這裏是世界最適合養老的城市之ㄧ,一到六點全部的店都打烊,除了肯德雞和麥當勞,非常的安靜,工作和休息分得很清楚,因為國民生產毛額是台灣的兩倍,物價自然也就是台灣的兩倍,在當地買東西只會讓你覺得很輕鬆又很痛苦,因為一看到澳幣價格,心頭會一鬆,但一想到台幣的價錢心又揪在一塊,澳幣:台幣是1:25,就拿我最喜歡的高跟鞋來說,在衣蝶,一雙很好看的高跟鞋三千塊就算很了不起了,大家都會等它降到一千九再殺去買,但在阿德雷德,一雙普通的高跟涼鞋,就標價一百五十塊,等於台幣3750元,重點是沒有很好看,賣給誰啊~(抱頭)

 



那裡曾經是英國的殖民地,因此英國式建築遍佈街道,澳洲腔也是尋英國腔而來的,哥德式的建築也不少,當地人很反對美國文化入侵,比如說麥當勞,和肯德雞,對安靜又優雅的阿德雷德而言,那些流行的速食公司簡直就像怪獸一樣可怕。

 




 



日記只寫了這幾天,但是我還有一些要補充的~

 



在都是英文的環境裏,自己的英文不知不覺也變好了,因為一著急就會說話,和home stay的人聊天,一聊就是兩個小時,我還要居中做翻譯,給乾爹知道他會哭哦!寄宿家庭的媽媽說我英文說得還不賴,ㄎㄎ小爽了一下,不過我有跟她坦承在台灣我英文都考三十分。因為答應老爸畢業後要出去唸碩士,而且不能去日本,所以我的英文真的要加強了。

 




 



Home stay家還有一個女兒,17歲,叫Liya(莉亞),非常的率真可愛,聊天途中赫然發現她也有在看漫畫,這下可就好辦了!莉亞說在當地,一本漫畫要價20塊澳幣,也就是500塊台幣,而且她還說這對他們來說叫便宜………各位,你們知道我們有多幸福了吧!莉亞問我知不知道一部漫畫叫X%@#,我只聽到一個單字,是「籃子」,馬上就大叫YUKI、KYO、TOURU!莉亞開心的附和我,她很喜歡幻影天使~莉亞的17歲生日剛過,我決定要買原聲帶寄給她(當時想講原聲帶竟然忘記怎麼講orz不就是Original music album嘛~)。

 



我還跟她介紹十二國記,超難解釋,因為那裡有卡通的DVD可以看,所以我讓她去找找,應該是找不到吧我來亂的。

 




 



其中有一天,home stay一家人請我們去吃義大利麵,那是間很傳統的義大利餐廳,是家族事業,從廚師到服務生都是一家人,義大利人,那個老闆超像勞勃狄尼洛,好像在看教父哦!點菜時間到了,沒錯,我最orz的一環,讀跟寫都超弱,更別提看菜單了,只看得懂pasda,其中看到一種義大利麵有cream我就趕緊決定就是它了,有奶油應該不會太差吧!我在心中祈禱著,接著麵來啦!一盤一盤香噴噴的義大利麵上桌,你們猜怎麼著?超級好吃啦XD!比燦坤樓下的好貴義大利麵還要好吃,道地啊啊啊啊~~~(翻滾),寫著寫著又流口水了(吸回去),那個大鼻子老闆還有來問我們好不好吃,我們說very nice他就滿意的鼓鼓掌,好可愛啊啊啊,他說他有來過台灣,台灣的女生都超漂亮,看到他都會對他笑,雖然是很好笑的印象,但是他稱讚台灣還是讓我很高興。

 




 



寫了好多東西,但是還有更多東西沒寫,下次再說吧~

 



也許12月我要再去一趟吧!在那之前趕緊把英文練好啊啊啊啊~~~

 



相簿有照片,自己去看哦!

 




 



贈he/she不分,也不會說過去式的凱莉葉

 


2005年8月13日 星期六

章十七


 




 



永晝跟著黔柱後頭走,出了坤簌宮,天色還是漆黑的一片,她這才發覺此刻似乎不是平時起床的時間,整座凌霄殿好像還在沉睡之中。穿過凌雲梯,他們並沒有撥開珠簾走進黑暗的宮廊,而是走向銜接著凌雲梯的另一條走道,那是一條沒人會去注意的羊腸小徑,但仔細想來,在宮中有這麼一條小路確實非比尋常。

 



凜冽的寒氣直逼永晝抵不住冷意的身子,她縮著身體走在夜色中,使得原本就已經瘦小的背影更顯脆弱。那條小路有上坡的階梯,也有下坡的階梯,上上下下,左彎右拐,她覺得自己有些頭昏,對於他們的目的地更加好奇。

 



走在前頭一直沒有說話的黔柱忽然停下腳步,他轉過身來,對永晝說道:「殿下,您看下面。」

 



尋著他手指的方向,永晝望去,她意外的發現在遠處下方那條黑得發亮的走道竟是她剛才走過的凌雲梯,他們正在對面的山上,遙望著它。

 



「這是」永晝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黔柱為她解釋:「這是條山道,春末、夏秋、初冬,皆覆蓋在滂沱瀑布之下,只有嚴冬之際,水源結冰之時,方能這麼清楚地看見,平時在利用這條山道的,只有戰君一人。」

 



只有無垠?永晝還想詢問這山道是通往何處,但黔柱已經再度提起腳步往上邁去,永晝也只好趕緊跟上,解答就在前方。

 



又拐了幾個彎,階梯的盡頭似乎已經到了,這一趟走下來,永晝只感到上氣不接下氣,雙腿盡是痠疼。但一踏上平台,永晝什麼感覺都沒了,就連呼吸也忘了。

 



這裏是覲關山的最高處,叫做沐晨峰,也是一天之中黑沃國最早甦醒的地方。

 



居高臨下,時分是即將破曉之際,漆黑的天色轉為瑰麗的紫色,薄霧鋪散在腳下,依稀能看見凌雲梯上的燈火隨風明滅,從這個高度看去卻像是點點星火串連而成的直線。耳邊呼嘯而過的冷風撩起永晝輕軟的青絲,它們像綢緞,覆蓋住永晝朦朧的雙眸,纖指撥去臉上的長髮,她完全被被眼前的壯麗景觀怔攝而無法自己。

 



腳下的平台不大,站著她,和黔柱,以及一口龐大的金鐘,就已經顯得擁擠。那口懸吊在黑柱間的金鐘華美得令人吒舌,從鐘身到鐘槌全是黃金鑄造而成,那渾厚而高貴的身軀就這樣靜謐地聳立在高處,一種不言而喻的神聖性準確地傳達到永晝心中。

 



一雙充滿智慧的眼正注視著這個國的王后,這雙眼的主人在想,帶她來到此處是相當具有爭議性的一個決定,因為她不僅是第一個站在這裏的女人,更是第一個站在這裏的他國公主,若要遵循法禮,黔柱的所作所為是觸法的,但這個國家目前最需要的不是墨守成規,而是革新。

 



他想起戰君在向他提出要和白露國和親的計畫時,最後說服了黔柱的那句關鍵的話她不僅可以改變這個國家,還可以改變我。是什麼樣的女子讓黑冑戰君如此執著?連一面都沒見過就願意為她改寫歷史。

 



或許她真的擁有令人折服的魔力,當時的黔柱這樣告訴自己,而現在,他帶永晝來到此處,就是希望一切能朝著他和戰君的理想邁進。

 



「這裏是沐晨峰,覲關山的最高峰,也可以說是黑沃國運作的起點。」他開始為永晝講解此地的意義,「正確的來說,這口鐘,才是關鍵。」黔柱感觸很深地撫上巨大的金鐘,好似那口鐘是一位他很久沒見的好友知己。

 



「明明已經接近卯時了,但這天卻依然昏暗,以前的王因為憂心天色會讓百姓分不出夜與晝,降低百性工作的動力,因此設立了一個制度,叫晨鐘,每座城裏都有一座晨鐘,負責喚醒熟睡中的人民,敲醒大地,開啟一天的始軸,黑沃國共有五千一百零七座大的晨鐘,各地自建的小晨鐘不計其數,而這星羅棋布的晨鐘要以什麼為依據開始敲鐘呢?就是這座鐘,它發出的聲音傳到附近,聽到鐘響的其他敲鐘人再各自擊響自己的晨鐘,如此類推,晨鐘的聲音傳遞到黑沃的尾端,傳到黑沃的每一個角落,就是從它開始。」

 



聽見黔柱的敘訴,永晝感到心中正波濤澎湃,一個如此廣大的國家,好比被上天用黑布蓋著,刻意不讓他們知道黑夜與白天,然而統治這個國家的王卻能自立自強,發展出這麼嚴密的網絡來提醒他的子民要醒來,一天的工作還等著大家去努力。

 



而自己就站在這個偉大制度的中心,微微的顫抖從她的胸口傳來。

 



在白露國,她和教導她的師傅研究過歷史上許多成功的治世,那些王是如何施展他們的抱負?是做了哪些創舉?才使國家得以成為繁榮富庶的大國,而方才聽見的晨鐘,絕對是值得後人稱頌的偉大政績。

 



黔柱繼續說下去:「這口凌霄殿的晨鐘,只有戰君能敲,應該是說,只有這個國家的王能敲。王是什麼?是高高在上的掌權者?還是距離平民遙遠的神話?都不是,我們的祖先告訴我們,一個國家的王,就是這個國家的父親,每天早晨,父親應當喚醒自己的孩子,告訴他們一天又開始了,今天我們該做哪些有意義的事,我們該過怎樣的生活。」

 



好熟悉,這段話的涵義,永晝感到好熟悉。這就是在她小時候,父王對她說過的話,王之所以能夠享有權利,是因為王的身上背負了最最沉重的責任,王是千千萬萬個子民的父親,是他們抬起頭就想看到的人。

 



此時此刻,這些回憶,這些片段,就像利刃劃過她的心頭,流下斑斑鮮紅的血跡,她的淚,無預警的溢滿、滾落,好痛,她的心

 



「但過去,有十七年的時間,這口鐘不曾響起過,因為王忘了它,忘了帶給這個國光明,那樣黑暗的日子持續了好久太久了」說到這裏,黔柱堅毅的眼裏浮現不忍回首的痛楚,只怪那段歲月太深刻太殘酷,「直到戰君登基,他懷著一顆即使摧毀一切也要重建黑沃國的心,第一次走上通往沐晨峰的小路,隔了十七年,這塊地,終於又有足跡,戰君就站在這裏,看著焦黑的大地,心中許下宏願,接著拉住鐘槌,相隔十七年再次敲醒晨鐘,也敲醒了這個國。」

 



她彷彿可以看見無垠站在晨鐘旁,俯視著他的國,眼神中不是自豪與貪婪,而是希望和謙遜,如果萬物都有感情,那天破曉時的晨鐘必定也會哭泣。

 



從她和無垠同枕共眠的那天起,永晝每日起床,就會看見身旁空蕩蕩的床位,從來沒有一次,是她比無垠先起床,也從來沒有一次,是無垠比她先入睡,因為他是這個國最早起的人,當永晝還在夢鄉裏的時候,無垠早已更衣著裝隻身踏上前往沐晨峰的山道了,因為他是王,這份工作是不許偷懶,而且沒有休假的,直到他死去。

 



『孤寂』這個字眼忽地浮上她心版。有太多的人替無垠冠上形容詞,從她的祖國,到這個國,有人說他凶殘,有人說他威嚴,有人說他偉大,但在永晝的眼裏,無垠就是孤寂,他始終是一個人。一個人被父親遺忘,一個人學堅強,一個人坐在玉座上,一個人迎接早晨

 



甚至,他也一個人默默地和夜裏的她相處,不願意說出真相,只因為他不捨看永晝傷心,所以忍受了這麼久。

 



「嗚」再也不想掩飾情緒,永晝低頭啜泣著,她為無垠而哭,也為自己而哭。

 



黔柱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雖然不能清楚的理解此時永晝內心的感受,但他知道不該去打擾,就讓她發洩吧!

 



就像無垠說的,她已經為白露付出太多了,多到可以為她自己贖身了,如今將她禁錮在牢籠裏的是她自己,要不要放手,只在一念之間。雖然從小她所受的教育都是教導她要為別人著想,但自從來到黑沃,這個國家的王卻不斷的告訴她,要為自己而活,因為有一個人這麼樣的愛她,她怎麼能不好好地愛自己?

 



大愛縱然偉大,但出自內心的愛情,卻讓她懂了過去二十年都沒有人教過她的事,世界上,除了上對下的關愛,另一種平等的佔有愛更真實,更加牽動著一個人的五感,他的一舉手,一頭足,就好像將她的世界翻過來又轉過去那樣不得了,而且這種愛,也值得一個人為它犧牲一切,付出所有。

 



腳下的懸崖雖然陡峭,深不見底的山谷雖然可怕,但若是有勇氣縱身一跳,也許才會發現新天地,也許才會找到真正的歸宿,勇氣是關鍵。

 



「如果」永晝顫抖的聲音傳來,「我拋棄了宓姬的身分,這個國,還是會接納我嗎?」

 



黔柱凝視著她,毫不猶豫的替她解答:「殿下就是殿下,是黑沃國的王后,這和其他任何事都無關,這裏,就是妳的國。」

 



是嗎?是真的嗎?這裏真的是她的國嗎?

 



永晝緩緩抬起手,握住了額間那顆被她寄託了鄉愁的冰晶,也是揭開殘酷面紗的關鍵,頓時腦海裏太多畫面掠過,有白露國的宮殿,有清晏的臉,有母后的微笑,和父王的背影這些人事物伴隨著她二十年,在未來的更多二十年裏永晝要和他們分開了,這不是遺忘,而是放下。

 



手指一扯,綁著冰晶的金線不費吹灰之力便鬆脫了,比起那夜無垠只不過輕輕拉了下冰晶便帶來的裂身遽痛,輕易得令永晝感到好笑,她的父王就這麼相信她,相信她的忠誠,相信她的愚孝,是啊!永晝對白露對旭日的愛曾經是不容質疑的,曾經。

 



永晝拿下它,將它握在手掌中,無聲地注視著那改寫了她的生命的晶石一會兒,便揚起手將它拋了出去,一道優美的弧線在空中劃出,冰晶墜落在沐晨峰之外,從永晝的視線中消失了。

 



黔柱從那湛藍的眸子裏看見決斷,也看見了重生,這對他來說,就好像看到了曙光。

 



「王后,敲鐘吧!」他說出希望永晝敲響晨鐘的請求,但永晝卻震驚地問道:

 



「晨鐘不是王才能敲嗎?」

 



黔柱微笑了,「王不在凌霄殿,當然該由您來敲啊!」

 



永晝覺得這樣不妥,臉上滿是遲疑。

 



為了打動她,黔柱這樣說了:「戰君現在不知在何方睡著,儲備體力,今天還要趕路去南都,王后不想親自敲鐘喚醒戰君嗎?」

 



這席話著實讓永晝的心動搖了,過去都是被無垠所敲出的鐘聲叫醒,如今,是她該回報他的時候了,這敲晨鐘的工作,她想做。

 



「請右相大人指導。」永晝拭去眼角的淚水,走到晨鐘旁,巨大的晨鐘從這個角度仰望更是宏偉,她握緊鐘槌的麻繩,試著想像幾年來,無垠都是如何一下又一下的敲著這沉重的大鐘,不畏風雨的阻擋,不論身體的好壞,執著的做著這項神聖的工作。

 



「敲晨鐘三下即可。」

 



永晝想到,就在這同時,全黑沃國有多少的敲鐘人都和她一樣手握鐘槌,但不同的是,他們在等待凌霄殿的鐘聲響起。

 



永晝吸一口氣,使力地將沉重的鐘槌向後拉,然後虔誠地往晨鐘推去。

 



低沉渾圓的鐘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這就是每天叫醒永晝的聲音。伴隨著第一聲的晨鐘響起,四面八方好似呼應著永晝所敲出的聲響,高低不一的鐘聲跟著傳來,有的快,有的慢,有的近,有的遠,像極了一首悠遠的歌。

 



當鐘槌撞擊晨鐘的那一霎,從手心傳至胸口的共振叫做感動,淚水自眼眶翻落已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鐘響晨開。」黔柱朗誦似地喊道。

 



永晝再度敲響第二聲,他也接著喊:

 



「天祥地和。」

 



最後一下,永晝使盡力氣敲出最大的聲響,她希望無垠能聽見,她所敲的晨鐘,她為他而敲的晨鐘。

 



「國富民安。」這是一個夢想,但黔柱相信,不遠了,真的不遠了。

 



晨曦微微地從雲層後透出來,難得一見的金色出現在黑沃國的天際。

 



鐘聲愈來愈遠,愈來愈小聲,永晝看著陽光綻放的地方,默默地祈禱無垠一定要平安歸來。

 



 

【育兒】一切都會愈來愈好的part2

寫在35歲生日這天。 2018年,是我老公人生的轉捩點,生老病死都經歷了。 我公公因為不敵病魔,驟然離世,然而同時我們也迎來期盼已久的第一個孩子;幾番考量之下,我們決定把婆婆接過來一起生活,所以買了人生中第一間自己的房子⋯⋯ 這一連串的起伏變化都值得寫好幾篇網誌紀錄,...